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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作家“立体存照”

1998-03-04 来源:中华读书报 □易 文 我有话说

出版界在经历了作家的文集、选集热之后,作家作品的结集出版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才能再度引起读者的注意力呢?

如果说一部作家作品的文集展现的是一个作家漫长而辉煌的创作历程,里面收集的作品也可能良莠不齐,那么读者的聚焦点就将会受到忍耐力的考验。也许,某一篇粗糙的作品便会使整本文集的艺术质量大打折扣。

云南人民出版社新近推出的作家文集《跨度》———作家的处女作和代表作———是这样的一本书,按编者“写在前面”的话来说,它要在这本书里为中国文坛一批实力派作家“立体存照”。作家的形象何以在读者面前“立体”之?通过读他的作品去感知他;成名作家的作品多了,如何才能做到准确便捷、一目了然?每个作家一篇处女作,一篇代表作,一篇创作谈,再配发两张发表处女作和代表作时的照片。作家们对自己从起步到巅峰这两极所做的种种诠释,结合他们的作品一起来读,这个作家在读者面前就没有多少神秘感了。

作家刘恒对处女作有个绝妙的比喻,称其为“开裆裤”之作。每个人都有穿开裆裤的年岁,呀呀学语,无拘无束,蹒跚学步,跌跌撞撞,一步一步地向着眼前崭新的世界冲去。到练就一身天马行空、纵横驰骋的好身手时,蓦然回首,翻开当年穿“开裆裤”时的“老照片”,感叹于社会的沧桑变迁以及这种变化在最初的和最好的作品中留下的痕迹,惊悟于变革的时代在每个作家的心灵史中产生的无法想象的跨越,不论是对作家还是对读者来说,不啻是一种人生百味的全新体验。

该书选择了八位女作家和八位男作家的小说作品,他们是:铁凝、张欣、王安忆、池莉、方方、迟子建、陈染、毕淑敏、贾平凹、刘恒、史铁生、王朔、刘震云、莫言、苏童、余华。他们被认为是当今中国文坛上最具活力和创作实力的作家群中的一部分。他们无庸置疑是当今中国文坛的一道风景线,《跨度》一书又使这道风景线有了更深层次的内容。将两种性别,两种时代背景,两种文风———拙朴的和老道的———以及一段或长或短的距离巧妙地容在一本八十万字的书里,让读者去评判每个作家的成长史,去感悟近一二十年来社会、时代、人民的思维观念和生活方式的巨变在作家笔下的形象反映。从发表处女作时期穿卡其布中山装的贾平凹、史铁生、刘震云,到梳羊角小辫的铁凝、池莉、方方,我们可以感受到时代在作家身上烙的深刻印迹———那是一个人想抹杀也掩盖不了的,无论是从其作品还是当时的照片,无不透露出一种难能可贵的质朴、幼嫩、以及蓬勃的朝气,正是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和热情使他们在中国文坛上迈出了第一步。而再观这些成名作家的近照和阅读他们的代表作,纯真已被岁月磨去(或者掩盖?),憨厚已转换成老道,人人都有一幅来到一片宽阔的草原信马游缰、已牢牢掌握了命运之绳的自信,从他们不再年轻的脸上和作品中随时都流露出这样强大的信息:他们是文坛的佼佼者和幸运者,他们已经跨越了一个或数个常人难以逾越的台阶,他们用自己的作品向世人证明,一个成功的作家是如何在文学这条小道上迈出最有闯劲的第一步和最漂亮的一步。在通向文学神圣殿堂的台阶上,每一个有志者都在攀援、求索。跨越的距离或长或短,重要的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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